林星抬眼，老李家那盏昏黄的电灯底下，老李正对着一张报纸唉声叹气。她叼着根冰棍棒，慢悠悠晃到窗台边，一脚蹬开窗户跳了进去。

“妈，我在呢。”她把冰棍塞老李嘴里，自己则瘫在沙发上，跟沙发上堆成小山的衣服闹起来。

屋子里一股子樟脑丸和汗味儿的混合气味，头顶的老式吊灯嗡嗡转着，把人照得昏昏欲睡。林星打了个哈欠，伸手去够电视遥控器。正伸手呢，沙发底下“咯吱”一声，好像有东西。

她扒拉开衣服，搬起个小板凳，踮着脚往里瞧。一堆旧报纸、空纸箱，还有……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？猫眼睛挺亮，却警惕得很，弓着背，喉咙里“呼噜呼噜”的，像随时准备扑过来。

“哟，小可怜。”林星蹲下身，伸手指了指门口，“想出去啊？”

猫警惕地撇了撇嘴，就是不动。林星变戏法似的掏出块半截馒头，掰了小块扔它面前。猫先是愣了愣，随即低头，“咔哧咔哧”啃起来，头也不抬。

“够意思。”林星笑了，伸手想摸摸它脑袋，那猫立马竖起全身毛，弓得跟个小弹簧似的，“行吧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，别 reproducing 啦。”

她站起身，刚想去拿猫，那猫突然朝她“嗷呜”一声，后腿猛地一蹬，直接窜出去了！

林星一愣，扭头去看。窗户大敞着，猫影都没一点痕迹。她眨了眨眼，没人啊？难道刚才……是她眼花了？可那声音那么真切，爪子踩在她脚踝上的感觉也真真切切。

“啧。”她撇撇嘴，弯腰去捡地上的馒头渣，顺手抄起旁边扫把想打打地，顺手把旁边“啪嗒”一声，正好砸中了墙角堆放的旧录音机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
屋里顿时安静了。

林星僵在原地，手还举着扫把。老李从报纸后头直起身，皱眉：“又搞什么动静？”

林星赶紧把扫把放回原处，压低声音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妈。就是……就是刚才不小心。”

老李眼皮都没抬，继续看报纸：“踢坏了东西？赔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嗯，明天去小区门口那摊修修。”

林星心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看着墙角的录音机，突然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。刚才那声“嗷呜”，听着……有点像那破录音机里放的老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