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娘刚把最后一勺粥扒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"糊了，火都快灭了还嚼个啥劲儿。"她啧啧两声，扒拉出嘴里的东西往碗里一扔，直接扯过围裙擦了擦嘴，"今儿个灶台没个掌勺的，老天爷都得跟着心里骂娘。

"娘，粥好了。"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李阿娘哼了一声，"知道了知道了，催着催着就出来了是吧？"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穿得还算干净的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碗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"阿娘，粥这就好了，您趁热吃。"

"哼，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心疼阿娘了。"李阿娘接过碗，没好气地抱怨着，"今儿个家里没个男人撑着，就指望你了。"

妇人眼波流转，轻声道："娘，您别说笑了，阿娘要是倒了，这家可怎么办?"

李阿娘嘴角抽了抽，"得了吧你，装得跟个人似的。"

妇人含泪一笑，"娘，您就当是看好阿娘，给阿娘个脸面。"

李阿娘没再说话，默默喝着粥，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乐意。她这便宜女儿，爹不疼娘不爱的，这会子倒好，倒会拿话套她了。

"娘，您先吃着，我去喂猪。"妇人说着就要走。

"哎！等等！"李阿娘突然开口，"今儿个集上我听说了，你爹跟人说起你，说你已经订婚了，对吧?"

妇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她，"娘，您怎么知道?"

"我耳朵还能聋了？"李阿娘冷笑一声，"你打听过了吧？这会子倒跟阿娘装纯情了？"

妇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"娘，您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事儿突然，想要跟您商量商量。"

"商量？"李阿娘嗤笑一声，"商量啥？商量他陈家是不是愿意给你一个名分？还是商量你这辈子就认准他了？"

妇人咬了咬唇，"娘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"李阿娘摆摆手，"你跟他说了，阿娘不管。反正阿娘这身子骨，早就烂了，活不了几天了，管你嫁给谁呢？"

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"娘，您别这么说，您是不会倒下的。"

李阿娘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喝着粥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这便宜女儿，真是越来越会拿话哄她了。

"娘，您别生气了，阿娘给您磕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