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娘刚把最后一勺粥扒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"糊了，火都快灭了还嚼个啥劲儿。"她啧啧两声，扒拉出嘴里的东西往碗里一扔，直接扯过围裙擦了擦嘴，"今儿个灶台没个掌勺的，老天爷都得跟着心里骂娘。"

这时候，里屋传来了吱呀一声，李婉清慢悠悠地晃悠出来。她手里还捧着个绣绷子，上面绣了个歪歪扭扭的"福"字，针脚倒是挺细密，就是那半边脸像是被门夹过似的紫着，眼睛也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
"娘，吃完了？"李婉清的声音软乎乎的，听着倒没什么情绪，活脱脱一个家里重病要养、爹不疼娘不爱的标准闲工夫嫡女。

李阿娘斜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"快吃吧！饿死你个懒丫头，也不知道去帮你爹送信，人家可等着呢。"

李婉清乖乖地坐回灶台边，拿起碗就灌。那半碗冷粥下肚，跟嚼砂子似的，她皱着眉头，突然"噗"地一声，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去。

"你."李阿娘一拍桌子，怒目而视。

"我怎么了？"李婉清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问。

"你咒我！"李阿娘指着她的鼻子就骂："吃个饭跟咽刀片似的，你爹娘是欠你钱不能让你吃饱饭了？"

李婉清一脸委屈，"不是啊，就是突然想起来，爹爹离家出走的时候，还嘱咐我给您带点野菜呢，可能我记仇了..."

"停！"李阿娘一听就烦了，"少跟我来这套！你爹这几天往镇上跑得勤，怕不是又要去赌！我告诉你，再敢偷着搬钱去，我撕了你！"

李婉清把碗往桌子上一放，眼圈一红，带着哭腔说："阿娘，您别这样，爹爹他..."

"别跟我来这套！"李阿娘怒道，"你爹在的时候，家里连个鸡蛋都见不着，现在你爹出息了，倒是知道孝顺了？我看着就心烦！"

李婉清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就在这时候，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李婉清的堂姐李婉容踩着高底绣鞋晃了进来，端着个茶盘，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。

"姐姐，你绣得真好看！"李婉容故作惊喜地赞叹。

李婉清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继续闷头吃饭。

李婉容把茶盘往桌上一放，故意提高声音："娘，你看妹妹这么懂事，会不会是您太辛苦了，她体谅您，故意装病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