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一抖，那摆件砸出去的时候，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滞了半秒。

寂静，像一块大石头砸进死水，咕咚一声没激起半点浪花。

陆沉星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对面客服在电话那头战战兢兢地汇报：“陆……陆总监，那个客户老王……他要求我们立刻把那个……那个‘招财神兽’摆件给他寄过去……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陆沉星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负责对接的实习生吓得差点跳起来，“我们那是给道观寄的香炉摆件，不是什么招财神兽！你跟他说清楚！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寄出去了。”客服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哭腔。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晓舔了舔嘴唇，心里把那个陆沉星骂了八百遍。她那个倒霉催的甲方，怎么不去si算了，怎么不去die算了，怎么不去si算了……呃，后面这句好像有点重，他赶紧打住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自己正全神贯注地看屏幕。

其实她满脑子都是砰——

那摆件是挺大的，瓷的，金边，龙凤呈祥，看着就挺招摇。她手抖了一下，摆件就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拐了个漂亮的弧线，直奔陆沉星那张俊得能逼死男主的脸而去。

然后，砰。

巨响。

林晓赶紧闭眼，心里默念三遍对不起，但好像都没用。因为下一秒，她感觉空气有瞬间的稀薄，紧接着，是陆沉星低沉且充满怒火的男声：

“谁？！”

林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偷偷睁开一只眼，看到那个金光闪闪的玩意儿正稳稳地砸在陆沉星的地板上，碰都没碰到他一下。

一阵窃窃私语。

“完了完了，这下死定了。”

“陆总监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，这下……”

陆沉星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作势就要走开。林晓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赶紧跳起来，扑到他的面前，声音发颤：“陆……陆总监，对……对不起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陆沉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里全是火气，“谁让你感化我的？我在这儿被甲方烦得头大，你倒好，给我添乱！”

林晓吓得更厉害了，脸都白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陆沉星皱着眉，没说话，刚要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