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屋真够阴的。”

王磊把一个破碗按在阴冷的地面上，碗底刚碰到一点温乎的东西，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尖啸。吓得他手一抖，那碗就骨碌碌滚远了，在阴暗的角落里撞得粉碎。

王磊骂骂咧咧地捡起一块砖头，对着那声音传来的窗户就是一顿猛砸。

“滚出来！滚出来啊！有本事冲我身上来！”他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空旷的老屋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可响应他的，只有更凄厉的鬼哭。

这破屋是他靠债主催债逼出来的，三万块的外债，半年内还清，不然就打断他一条腿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流大学生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只刚学会用鼠标的破电脑。

为了搞钱，王磊琢磨出一条“生财之道”——收鬼魂。

听起来挺玄乎，其实就是用特制的铜碗在地上划个圈，嘴里念念有词，然后找个阴气重的地方等着。等有人中招，他就把那点阴魂往碗里一收，就能拿去换钱。

这活儿高风险高回报，搞得好，一次就能收个好几千；搞不好，轻则被鬼吓个半死，重则……嘿嘿，王磊自己都不想想。

今天是月圆之夜，阴气最重，正是收鬼的好时机。他选了个偏远的乱坟岗子，这里刚挖了块新坟，坟头还冒着缕缕青烟，煞气冲天。

王磊把铜碗往地上一放，囫囵吞下几颗定心丸，就开始念他自创的咒语。

“吾乃天命召唤者，请出来吧，接受审判……”

念着念着，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抓他。他猛地回头，啥玩意儿？夜风吹过坟头，几棵枯树疯狂摇晃，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，跟鬼影似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冷汗。

“别怕……别怕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“你是谁？赶紧说，不然我先下手为强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，像是小孩子在哭。

“呜呜……好冷……我不想走……”

王磊一愣，什么？小孩？这深更半夜的，哪来的孩子哭？难道是刚才那几棵树搞的鬼？

他壮着胆子，循着声音往坟头那边看去，只见那新坟的土包上，一个影子模模糊糊的，正弯着腰，好像在往坟墓里看。

那影子一看见王磊，猛地直起身子，两点红光在黑暗中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