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这边刚进铺子，脚下的石板路还带着昨夜的湿气。柜台后面就老李一人，正拿着块抹布，一下下擦着柜台玻璃。看见老陈进来，老李头都没抬，就闷闷地问：“又来吃薯片？”

“第……”老陈咽了口唾沫，嗓子有点干，“第儿袋了？”

“第十六袋。”老李终于抬起头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说陈超，你小子是不是被 που χόμπι 那姑娘给迷了魂？”

老陈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解释，转身就往货架后面走。那边堆着刚到的货，薯片、辣条、几包饼干。他拿出一包新到的鸡蛋仔，拆开倒进柜台上的袋子。袋子旁边还放着几个空袋子，堆得歪歪扭扭，散发出一股子混着油和盐的味道。

“又囤货？”老李凑过来，伸手就要去翻。

“别动。”老陈赶紧拦住，“这些是留给……那个。”他说到“那个”的时候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老李没再动手，也就没再问。他自顾自从柜台底下拖出个小板凳，坐在门口位置，捧着个搪瓷缸子喝东西。老陈不跟他说话，埋头把新到的薯片分装进小袋子里，封口机“咔咔”地响。

铺子外头，巷口亮起了路灯。路灯的光打在积满灰尘的地上，勉强能看清人的影子。老陈装了五小袋薯片，用绳子串起来，像个小糖葫芦似的。他拎着绳子另一头，转身朝老李走去。

“嘿，”老陈开口，“尝尝这个。”

老李没理他，就盯着搪瓷缸子里的东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小子，心思野得很啊。刚才看你鬼祟的样子，我寻思着是不是又跟哪个小姑娘私奔了。”

“胡说！”老陈被他说得有点恼火，把薯片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我哪敢啊！就……就想去镇上。”

“去镇上？”老李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，“就为了一顿饭？我给你叫外卖！”

“不是……”老陈抿了抿嘴唇，“我想……我想买件校服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就笑了，拍着大腿说：“我就知道！我看你这几天屁颠屁颠地往学校跑，还以为你改行去当老师了。”

“不是当老师，”老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我同学过生日，想给她买个礼物。”

“哦……”老李摸着下巴，“行啊，有眼光。不过你小子，能不能别总想着这些有的没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