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嚼着薯片，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响亮。他今晚没睡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老李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。老李是隔壁铺子的老板，五十来岁，耳朵有点背，老喜欢拉着他唠嗑，从国家大事到隔壁王婶家刚生了孙子。刚才在巷口碰见，老李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小陈啊，有空过来坐坐，我给你炖了老母鸡汤。” 嘴上说着客气话，眼神却飘忽得很，不像真请他喝茶。

薯片袋子见了底，老陈随手一丢，袋口划拉一下，碎屑贴在肮脏的地面上。巷子深处那股喧闹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人拉着手风琴，叮叮当当地乱响，夹杂着哄笑声。他眉头皱了皱，这调子听着就瘆得慌。

“嘿！老陈！跑这边来啦！” 一个粗嘎的嗓子喊过来，伴随着几声推搡。老陈抬头，看见几个穿着背心、叼着烟的年轻人堵在小巷拐角。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个狗链子，正使劲拽着什么。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条大黄狗。

“什么情况啊？” 老陈站起身，把薯片袋子踢得更远些。那条大黄狗见着他，汪汪叫了两声，竟然挣脱了狗链，摇着尾巴朝他扑了过来。老陈还没反应过来，被那狗扑了个趔趄，手里还拿着个空薯片袋。

光头乐得哈哈大笑，拍着大腿：“老陈，见你还不打招呼呢！喏，这是我家大黑，见生人爱叫唤。” 他把狗拽回来，重新系上链子，“你要是欺负我家大黑，我可饶不了你！”

“我没想欺负谁啊，它自个儿扑过来的。” 老陈往后退了两步，看着那狗又凑过来舔他的裤腿，心里有点烦。“行了行了，我走，我还有事。”

正说着，巷口突然炸开锅。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溅起一片泥水。几个躲雨的学生尖叫着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伞，互相推搡着。为首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“雨好大啊……我们没带伞……” 有个男生哭丧着脸。

光头看准了机会，冲着那女生喊：“喂！美女！过来躲躲雨！我车就在外面！” 女孩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摔倒。老陈皱眉头，这种吊儿郎当的男人他见得多了，心里嘀咕着赶紧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