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站在电梯里，看着监视器外走廊发呆。这楼是他租的，搬来快半年了。楼下便利店里老板娘总爱多给颗话梅，高个子，说话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。老陈觉得有点意思，但也就偶尔点头笑笑，年轻人嘛，老实说，他有点怂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一楼。下去的人没几个，一个穿校服的小男生急匆匆走了，另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低头刷手机，差点撞到老陈身上。

老陈没在意，推门出去，朝街角便利店走。

就在他快到的时候，巷口突然传来骚动。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老陈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想看个究竟。那边有个女的，大概三十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头发有点乱，正被几个人围着，看样子像是跟他们起了点冲突。

“喂，你别太激动啊，态度好点，赔个笑脸……”领头的是个光头，看着挺横。

老陈离得有点远，听不清细节，但能感觉到那女的在跟他们掰扯。她声音不算大，但挺镇定，像是在讲道理。老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虽然隔得远，但他莫名觉得有点眼熟。

光头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镜，旁边一个瘦高个骂骂咧咧的，“滚开，再纠缠就不客气了。”

老陈正想上前问问，那女的突然抬起头，目光扫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老陈心里“轰”地一下。她眼睛很大，黑白分明，正死死盯着那几个年轻人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但硬得很。

那女的也看清楚了老陈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对那几个年轻人说了句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决定性的意味。

光头皱了皱眉，但没再说什么，领着人走了。

老陈站在原地，有点发懵。那女的也走了，没看他，径直朝他来时的巷子走去。老陈看着她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
这女的……该死，他居然有印象。哦对了，便利店的老板娘！

他赶紧转身，往便利店跑。还好，老板娘还在。老陈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老板娘，刚才那个……是不是你？”

老板娘正在麻利地收钱，被他一问，抬头看了看，有点惊讶，“啊？你什么时候搬来的还当我不认识啊？”

老陈脸一红，“刚搬来没多久……那个，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