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捂着脑袋，差点没把手机一起扔出去。这破座机跟他这破房子一样，长年累月跟个土匪似的，响个没完没了。他眯着眼瞅瞅墙上的挂钟，快四点了。这都几点了，谁他妈还用座机打电话啊？现代生活，出门不带个手机，简直跟原始人似的。

座机铃还在那儿叫唤，성(siao)得让王磊血压都上来。他抄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口凉水。凉水灌下去，脑袋那股子疼劲儿稍微缓解了点，但心头的烦躁更甚。谁啊？是有急事还是故意找茬？

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按掉电话，没打算接。这年头，谁还接陌生座机电话？骚扰电话，诈骗电话，哪个不是跟定时炸弹似的。他估摸着，这电话不是找他的，八成是隔壁老王那老太太，估计又炖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汤，非要王磊过去尝尝，结果把座机号给错按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座机线给拔了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磊抬头，就看见儿子小磊背着个旧书包，正站在门口。小磊这孩子，自从不知道咋就失踪了那事儿之后，性情大变。以前那个闷葫芦，现在话多了点，但看着总是魂不守舍的，像是丢了魂儿似的。

“爸，你接了个电话吗？”小磊问。

王磊点点头：“接了，骚扰电话，谁还用座机啊？”

小磊摇摇头：“不是骚扰电话，是我妈打来的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小磊他妈王丽，自从儿子失踪那天起，就疯了似的到处找，可愣是啥都没找着。后来身体也垮了，在家老老实实躺着，南通市里的大医院都去了好几回。王磊每次回去，就瞅见王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，对着操场上疯跑的孩子发呆，眼神空洞得很。

“她怎么知道我这里座机号？”王磊疑惑。

小磊拉把椅子，在王磊对面坐下：“我问了妈，妈说用你单位对讲机打的，对讲机号她记得。”

王磊贼懵。他啥时候用过对讲机？他一普通格子间职员，天天对着电脑敲键盘，偶尔喝点咖啡，跟对讲机有半毛钱关系？这剧情不对啊，哪儿冒出这么个茬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王磊摆摆手，心里头乱得很。他总觉得，自从儿子失踪那事儿之后，诸天万界好像都来串门了，各种古怪的电话，奇怪的快递，莫名其妙的人，就没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