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含混地应着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冰棍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，却又像一层薄薄的糖衣，裹着心里的憋屈。林薇那头显然不乐意了，电话里开始絮絮叨叨，像倒豆子似的。

“知意，我跟你说，我下个月就辞职！再待下去，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住了！” 林薇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，“你看看人家许总，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，风风光光的。我呢？在这巴掌大的地方，爬着爬着就快被踩死了！”

许知意靠在办公室冰冷的墙壁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纸。冰棍的甜味早就化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嘴里发干的苦涩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接话。
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 林薇的声音更委屈了，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你跟我说说，我改！我下个月就走了，你以后可别嫌我烦啊！”

许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林薇的烦，她受够了。自从林薇跟她表白被拒后，这女人就像中了邪似的，逮着机会就甩锅，甩到她这里来。许知意现在想想，都觉得恶心。

“挂了啊，” 许知意打断了她，“我得上班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……” 林薇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许知意迅速挂断电话。她烦躁地扔下手机，踹了一脚脚下的垃圾桶。垃圾桶里的垃圾被她踹得乱飞，垃圾散落一地。

许知意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她不知道，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痛苦。明明她做得够好了，为什么还是得不到认可？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许知意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是顾临渊的声音，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像一块磁铁，牢牢吸引着她的心。

“去哪里？” 顾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许知意心里一惊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知道自己把林薇的事情告诉顾临渊了，但她没想到顾临渊会这么生气。

“我……我去公司楼下买冰棍。” 许知意小声说道。

“许知意！” 顾临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让你离职，是你不敢吗？还是你不想离开？”

许知意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顾临渊这是在逼她。他不会让她好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