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含混地应着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冰棍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，却又像一层薄薄的糖衣，裹着心里的憋屈。林薇那头显然不乐意了，电话里开始絮絮叨叨，像倒豆子似的。

“知意，我跟你说，我下个月就辞职！再待下去，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住了！” “哎呀，不是吧薇薇，你这才刚转正没多久啊……” “什么没多久！我天天盯着你那张脸看，都快看出皱纹了！你不知道顾总现在看你的眼神有多不对劲吗？上次在会议室，他明明在看你，但又不像在看你，谁知道心里想啥呢！” “他看谁都那样……” “不像！他看我不像！他看我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！知意，你不懂，我快疯了！天天像在 маяк上一样，别人都能感觉到！”

许知意扒拉了两口冰棍，越听越觉得堵得慌。她不是没留意过顾临渊看她的眼神，那眼神意味深长，像带着钩子，能掀起她心头最暗涌的波澜。可她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。她只想赶紧做出点名堂，让那些质疑的人都闭嘴。

冰棍的甜味越来越淡，心里的憋屈却越来越浓。许知意叹了口气，囫囵咽下冰棍，干呕了一下，才继续说道：

“薇薇，你先别急着辞职，再坚持坚持。顾总他……本身就那样，你多留意点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往心里去？我能往哪儿去！知意，我现在天天做噩梦，梦见他在我办公室里……我吓得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待！” “你别瞎想了！顾总那么忙，哪有空管你这些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好一会儿，林薇才幽幽地说道：“知意，也许你该好好想想了。我们不一样，你不一样，你不一样你知道吗？”

许知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明白林薇的意思。她比林薇更清楚，顾临渊到底看上的是她的哪一点。可她也知道，自己现在不能停下来。她不能像林薇一样，被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给绊住。

“薇薇，你先辞职等我消息。我这边马上就要有个大项目，要是做成了，我……”

“许知意！”顾临渊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里响起。

许知意的心猛地一跳，赶紧挂了电话，对着手机讨好地笑了笑：“顾总，您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