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含混地应着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冰棍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，却又像一层薄薄的糖衣，裹着心里的憋屈。林薇那头显然不乐意了，电话里开始絮絮叨叨，像倒豆子似的。

“知意，我跟你说，我下个月就辞职！再待下去，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住了！”林薇的嗓门像个小喇叭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激动劲儿。

许知意咽了口冰棍，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“薇薇，你可想清楚了？这地方虽然……”

“想清楚？我当然想清楚了！”林薇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愤愤不平，“这儿的人，一个个都像踩着脚趾头一样，恨不得把我当摇钱树！我受够了！”

许知意心里叹了口气。她知道林薇说的没错，这公司里，有些人确实仗着职位高，就知道压榨下属。她自认倒霉，也懒得跟他们置气，只想着赶紧提升自己，早日离开这里。

“那你打算去哪儿？”

“我还没想好，但是不管去哪儿，我都不想再待在这个破地方了！”林薇的语气带着愤恨，显然是被气的。

许知意没再说话，她知道林薇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气，这次终于爆发了。她只能默默安慰自己，希望林薇能找到更好的发展平台，早日摆脱这种压抑的工作环境。

挂了电话，许知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心里也松快了许多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心里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——顾临渊。

自从上次被顾临渊“捧杀”之后，许知意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。顾临渊那张脸，总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。他有时候对她极尽温柔，有时候又把她贬得一文不值。这种矛盾的态度，让她感到既困惑又愤怒。

许知意甩了甩头，不想再想这些。她知道，自己和顾临渊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世界的人，他们之间的距离，就像天和地一样遥远。

然而，尽管她心里清楚这一点，却还是忍不住会想起他。想起他偶尔的温柔，想起他偶尔的冷漠，想起他那张英俊却让人捉摸不透的脸。

许知意自嘲地笑了笑，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贱。明明知道他会对她好，也可能会对她坏，却还是忍不住被他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