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把那半块桂花糕往垃圾桶里一塞，手背蹭到旁边人胳膊，被狠狠推了一把。她皱着眉，挤出人群，拐进小卖部，拿起冰柜里最后一根冰棍。

“同志，结账。”

老板抬头，认出她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一块五。”

许知意掏出皱巴巴的硬币，老板慢悠悠找零，眼神瞟向柜台底下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兜，只有手机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推过去。

“扫码。”

老板瞥了一眼，又把手机推回来。“我这没地方扫。”

许知意正要发作，柜台底下突然伸出只手，啪嗒按住她的手机，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付款码。老板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扫。”

许知意愣住，抬头就看见顾临渊。他靠在冰柜上，秒了根冰棍，旧T恤袖口空荡荡的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他低头扫完码，又把手机推回来，声音比老板还小：“零钱自己拿。”

许知意接过找零，冰凉的硬币贴着皮肤，她却觉得身上发烫。她盯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指着门口那些人：“他们认出你。”

顾临渊没接话，撕开冰棍包装纸，慢慢舔着糖。许知意本来还想说别的，他突然抬头，目光像钻子似的扎过来。

“许知意。”他嘴角绷着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她咽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发紧。“你……”

“以后少来。”他打断她，又秒了根冰棍，“不想看见你。”

许知意攥紧了硬币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她想起以前，他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他说话会笑，会迁就她。可现在，他就像只防备的野猫，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。她张了张嘴，还是没说出话，转身走了。

走到街角，可恶的冰棍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许知意抹了把脸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想起顾临渊的声音，想起他冷漠的眼神，想起周围人震惊的表情。这男人，到底变什么走了？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高中毕业照。照片上的顾临渊还是个胖小子，笑得跟个傻狗一样。许知意能看见，那时他眼里有光。可现在呢？他眼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照片退回去。手机突然震动，一条陌生短信进来。她点开，是条验证码。

谁？许知意嘀咕一声，随手删了。她想起高中毕业典礼上，顾临渊抢了她的红包，大声说要做她男朋友。那时候他多傻啊。可现在，他连正眼都懒得给她。

许知意.delet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