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咖啡馆空气里混杂着咖啡豆的焦糊味和空调吹出来的冰冷感。许知意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冰美式，眼皮重得像挂着两块铅。

“许知意，你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个项目？”顾临渊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坐在她对面的高脚椅上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有冷意迸射。

项目？许知意心里直发苦。这项目明明是她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，怎么到了顾临渊手里，就成了他“指导”的结果。公司里谁不知道，她不过是顾总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影子，而顾总……顾总什么样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男人薄情，是她对这些年最深的感悟。当初，是她把顾临渊从创业的绝境里拉出来，他许诺会把她捧上天。可后来呢？他被更高处的云层遮蔽，把她像用完的工具一样丢在一边。这次，又是她主动凑上去，把自己多年的心血拱到他面前，就为了能再在他眼里多停留几秒。

“我处理得不好？”许知意抬起头，迎上顾临渊锐利的目光，心里发虚。她知道，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，从来不是平等的。

“数据不够精准。”顾临渊不容置喙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带上新的方案来我办公室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没有再看许知意，转身就走，像一阵风，刮过她的世界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
许知意看着空荡荡的椅子背，手无措地停在半空中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。她桌上的文件，被他随手扫到了地上，凌乱的碎片在灯光下泛着苍白。

他总是这样，捧着，又踩着。今天一个项目，明天一句差评，让她在云端跌落谷底，再爬起来，�息奄奄。可她还是逃不开，像飞蛾扑向那团燃烧的火焰，明知会灼伤，却忍不住靠近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顾总让你今晚去他那儿汇报。

许知意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，就是把自己像一件商品一样送到顾临渊面前，求他高看一眼。

晚上，她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，涂了口红，换了裙子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在迎接一场注定失败的冒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