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摆摆手，说不碍事。他缓了缓神，重新戴上眼镜，镜片上的雾气让他眯了眯眼。“没事没事，小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最后一节是自习，我得赶紧把黑板擦了，准备明天的事。”

八点五十，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。早来的几个孩子正偷偷在桌子底下传纸条，被老刘一眼瞥见，无声地走过去，站在那个传纸条的孩子身后。

“王胖子，”老刘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“同学，早自习时间不能干别的。”

王胖子脸一红，把纸条往书包里塞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动画。”

老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他转身走回讲台，开始整理讲台上的东西，把一本厚厚的练习册放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
九点整，预备铃响了。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孩子们纷纷拿出书本，假装认真学习。老刘站在讲台边，手里拿着粉笔，脑子里还在想昨天家长群里的事。李阿姨昨天晚上还在抱怨孩子作业太多，王叔叔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段“当代教育内卷太严重”的视频。老刘叹了口气，真是没办法。

九点十五分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走进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手里拿着一袋彩虹糖。是张晓丽，班里最调皮的女生之一。她走到老刘面前，递上一袋彩虹糖。

“刘老师，这是我给您带的。”张晓丽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老刘愣了一下，看着那袋五颜六色的糖果，“晓丽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张晓丽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给您送点糖，甜甜蜜蜜的。”

老刘接过袋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装满了彩虹糖，每一颗都有不同的颜色。“谢谢你啊，真有心。”他说，“不过，早自习时间，你就不该进来。”

张晓丽点点头，“我知道了，刘老师。”她转身准备走，忽然又停了下来，“刘老师，你头还疼吗？”

老刘愣了一下，“我……已经好了。”他揉了揉额头，“别担心，真没事。”

张晓丽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觉得你可能是低血糖，我书包里有几块巧克力，要不要给你？”

老刘笑了笑，“不用了，谢谢你啊，真的不用。”

张晓丽摇摇头，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。老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