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从抽屉里摸出纸巾，擦了擦额头，喉咙里“咔哒咔哒”响了两声。他摘下眼镜，使劲揉了揉，镜片上雾气更浓了。

“头有点疼，估计是昨晚熬夜看数据，有点低血糖。”老刘揉着肚子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九点十五分。

“刘老师，您没事吧？需不需要休息？”林薇端着一杯热水回来，放在他桌上。热水氤氲的热气熏得她鼻尖有点发痒。

老刘摆摆手，“没事儿，喝点水缓缓。”他习惯性摸口袋，却发现书包拉链没拉，里面的药包露了一角。

“哎呀，我书包在教室。”老刘往办公室门口努努嘴，“薇薇，帮忙拿一下，药在里面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老刘脸色确实难看，绝不是装的。她瞥见外面走廊上，三年级班主任老张正和几个老教师聊着什么，手里还捻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
林薇加快脚步往教室跑。刚拉开教室门，就听见后排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。她皱皱眉，推门进去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预备铃响了，教室瞬间安静下来。林薇走到讲台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“静态几何图形”几个大字。

“刘老师呢？”第一个举手的是小胖，他眼睛红红的，“刘老师说头疼，去医务室了。”

“老刘老师不舒服？”

“好像低血糖，我书包看到有糖。”小芳小声说。

“那他是不是要请假？”个子最高的陈晨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严肃。

林薇敲敲黑板，示意大家安静。“刘老师突发状况，今天下午的课程由我代管。大家要互相帮助，认真听讲。”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

“林老师，刘老师真的病了吗？”小胖凑过来。

“好像是的，书包有药。”小芳神秘兮兮地说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“同学们，刘老师确实不舒服，需要休息。大家下午好好表现，别让他担心。”

她刚说完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老刘慢慢走了进来，脸色比刚才更苍白，手里还捂着额头。

“刘老师！”几个女生惊喜地叫起来。

老刘勉强笑了笑，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低血糖。你们……下午好好上课。”

“刘老师您坐着讲吧，站着会累的。”小芳赶紧把椅子推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