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现在就觉得自己是傻了。

他站在大学旧仓库改造的相声社团活动室里，看着眼前几个同样迷茫，或者说更迷茫的同学，觉得自己当初报这个专业的时候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。

“所以……这个，这个是……啥？”一个梳着鸡窝头，瘦得跟猴似的女生指着一摞快散架的旧锣鼓问。她叫陈小雨，据说是社团里的“学霸”，但林凡瞅了瞅她手里的计算器——嗯，诺基亚，诺基亚还带指纹解锁的那个年代款。

“这是家伙什儿，”另一个同学，一个刚睡醒似的，眼角还有眼屎没擦干净的男生慢悠悠地说，“打起来有节奏感，懂不？讲究个精气神儿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精气神儿？他瞅着那男生连鼓槌都拿不稳，敲上去跟域外陨石碰瓷似的。

他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昨天还跟女朋友吹嘘自己多博学，能写科幻文，今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报了一个相声专业。女朋友人都没见着，估计急得已经顺拐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扮演什么社团老爹，“咱们社团，未来可期啊！”

哄的一声，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，带着审视。仿佛在说：小子，你是不是刚从哪个综艺里跑出来的？别在这碍眼。

陈小雨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林凡？这是你？昨天还说你是隔壁系退回来的，原来还自己搞了个社团？怎么，想当德云社第二？”

林凡头疼，这话要是搁几十年前，他真能接一句：“您这话说得，圣旨都盖得住！”

可惜现在不行。他得装孙子。

“嘿嘿，借鉴呗，”林凡讪笑，“老祖宗的智慧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”

那个眼屎男打了个哈欠：“智慧？我看就是瞎编的。要不咱先练练？有啥节目啊？我最近刚好写了个段子，挺搞笑的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现在才意识到，自己这相声专业不是白报的，是带“专业”俩字。这帮人，真不是临时抱佛脚那种，是真·无知无脑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边，看着墙上一张快被画花了的海报。那是某个相声表演艺术家的照片，具体是谁林凡没研究过，反正不是于谦，就是郭德纲。

“行吧，”林凡拍拍手，做出领导样子，“今天不搞别的，咱们先从基本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