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小子仗着个子小，爬树掏鸟窝去了半天，回来脸上还沾着泥土，一屁股坐下就喊饿。阿雁正盘着腿，靠在树干上喘气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自己下山买。”

树小子立刻炸了：“我手里的铁牌呢？你答应卖给我的！”阿雁这才把铁牌往旁边一扔，指了指，“在那儿呢。卖你？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上山，自己下山再说。”

树小子：“……”

阿雁不看他，自顾自往包里掏干粮。那包硬邦邦的饼子，是他早上揣起来就压在背包底下的，此刻已经被他捏得有点变形了。他撕开一个塞嘴里，干咽下去，皱眉：“这玩意儿硬得跟块砖头似的。”

树小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过来：“我给你捯饬捯饬？我爹教过我，拿绳子一捆，火上一燎，香着呢。”

阿雁瞥了他一眼：“滚。”饼子差点被他喷出来。

树小子脸一垮，嘴巴瘪得像只没吃饱的老乞丐。阿雁懒得理他，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，朝山下方向丢，“去吧，别磨叽。”

树小子如获至宝，接过铜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鸡爪子似的两只手数了三遍，这才欢天喜地跑下山去了。山路弯弯曲曲，他走得摇摇晃晃，活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不点。

阿雁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有点冷。那树小子虽然烦人，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。当初把他从乱兵堆里捡出来的时候，他正被几个地痞欺负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还不停喊饿。阿雁给了他一口水，他就觉得天大的恩情似的，一直缠着他。

想起那几天，阿雁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。他当初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，顺便赚点钱，却没料到会遇上树小子。这小子虽然傻乎乎的，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上次围堵他们的那伙人，就是树小子脚滑一跤，撞翻了旁边的水桶，才让他们有了逃跑的机会。

阿雁掂了掂手里的铁牌，牌身冰凉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他看不太清楚。大概是卖家用来记东西的吧。他把它往怀里一塞，盘膝坐下，开始打坐。

这些日子，他经常练剑。从最初的手忙脚乱，到现在能勉强藏拙，已经进步不少了。只是那群追杀他的人实力太强，他现在的剑法还远不够看。

树小子下山花了挺长时间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，里面装着一碟炒花生米和一壶凉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