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头好重啊！"阿雁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从一堆残骸里翻出自己，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塞了把刀。旁边，他那个傻乎乎的弟弟阿雀正蹲在地上，慢吞吞地往他手里递破布条——那是他捡来的唯一还算完整的英雄袍。

"姐..."阿雀吸着鼻子，眼睛红红的，"他们又抢我们东西..."

阿雁接过那件破布英雄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"知道阿雀，又被那些个狗贼盯上了是吧。"他揉揉弟弟的头，力道不轻不重。阿雀的头发又软又顺，就是脑子转得比蜗牛还慢。这一路带着他，就像背着个移动的麻烦。

"嗯，还抢了咱们的粮...粮袋。"阿雀把气力都使在描述重点上了，好不容易才把"粮袋"两个字说出来。

阿雁嘴角抽了抽，往旁边大树上一靠，看着天上盘旋的黑雕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一趟说走就走，根本没做任何准备。麻溜地卷铺盖跑路，结果半道遇上了打劫的。对方人多势众，阿雁本能地拔剑就冲，结果...现在就是这儿了。他这只新手村出来的菜鸟，居然跟那些老江湖硬刚了一架。

"咳咳，"阿雁清清嗓子，试图恢复些许威严，"那些家伙呢？"

阿雀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"跑了...往北边跑了..."

阿雁失笑，靠在树干上，仰头望天。几只大雁从头顶飞过，嘎嘎叫着，翅膀划出漂亮的弧线。他说不上来，心里闷得慌，看天又觉得心胸开阔点了点。他这一路走来，最靠谱的生存技能就是捡垃圾和"三十六计走为上"。可自从遇上阿雀，老爹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本破剑谱，就莫名其妙地被翻出来看过几次。没想到，还真管用！

"阿雀，"阿雁突然严肃起来，"你得学东西了。"

阿雀眨眨眼，一脸"我不是你亲弟弟吗"的表情。

"不是。"阿雁干脆利落，"我是你姐，你就得听姐的。从明天开始，每天练剑两小时。"他捡起地上半截断剑，比划两下，"你看你这姿势，拳头都变形了。"

阿雀下意识地把小拳头揣进怀里，嘟囔："可是...我怕..."

"怕什么？怕被欺负？"阿雁把断剑扔回地上，"那姐就替你揍回去！来人啊，谁认识个路痴剑客，带他去找找那个据说能收留杂碎的破剑派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