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岸没走，这点让苏念松了口气。巷子里的风不大，带着点潮湿的青草味。她没敢再跟上去，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，看着他在巷口路灯的圈子里转了个圈，最终没拐进旁边那条更暗的小巷，而是沿着来时的方向，巷子外面是亮堂的马路。

苏念的心还在怦怦跳。刚才沈岸那句“我可能……真的没办法了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口。她偷偷吸了吸鼻子，巷口的夜风吹到脸上，有点凉。她想起刚才自己说“沈岸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”，他当时的眼神，没焦点，有点飘忽，不像是在看她。

他到底怎么了？那个神秘女人到底是谁？苏念越想越乱。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拎起耳朵的兔子，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乱撞。她承认，她可能有点贪心。沈岸像一道光，照进来的时候，她的世界一下子就亮了。她习惯了灰暗，突然被照亮，有点怕，又有点……想要抓住。

可现在，这道光好像要灭了。

苏念看着沈岸拐进马路对面的夜宵店，玻璃门映出他略显单薄的背影。他好像……挺疲惫的？肩膀绷得紧紧的，一点不像刚才在她身边时，偶尔会露出那种温柔的笑意。他点了一份烧烤，靠在墙边吃，的动作很慢，仿佛没什么力气。

苏念站在路灯下，看着看着，有点傻。她想起刚认识沈岸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他总是一个人在公司对面的小馆子吃晚饭，一个人。后来她出现，他才慢慢开始自己做饭，或者两人一起吃。他不是没朋友，但好像也并不热闹。

那个神秘的女人，是朋友吗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苏念想起沈岸刚才掐灭烟头的样子，烟蒂在青石板上烫出一个黑印子。这个男人，明明看起来这么温柔，怎么就抽起烟来这么……颓废？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为了什么难事的？

她没见过沈岸抽烟，是在她面前。他平时要么喝水，要么喝咖啡，很少喝酒。只有在偶尔很晚的时候，她去他公司楼下等他，偶尔会看到他喝一小杯红酒。

苏念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她觉得自己好傻，好没出息。她只是想知道真相，想知道沈岸是不是在骗她。可她连问的勇气都没有。

夜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