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岸。”苏念的声音带着颤音，像是生锈的铃铛，轻轻晃了晃。巷口的光线模糊了，她抬眼望过去，只看到沈岸落寞的侧影。他穿的那件白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指尖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。

他没回她的话，掐了烟头，在青花瓷烟灰缸里转了半圈，最后弯腰捡起来，丢进了楼道口那个满是污渍的垃圾桶。晚风吹过，扬起他额前的碎发，他眉头紧锁，目光却落在她身上，像一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沈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连他自己都忘了问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在苏念身边停下，脚尖踉跄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巷子里没什么人，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沈岸和苏念两人粗重的呼吸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紧张，像是要炸开的气球。

“我……”苏念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她看到沈岸脸上明显不自然地别过视线，眼神飘忽，最后落在了她手上的那只旧保温杯上。杯子里还剩下半杯已经变温的柠檬水。

苏念猛地收回手，紧紧攥成了拳。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，就变了。

沈岸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我查了，那天晚上守在你家楼下的是周妍。”

苏念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坠入了冰窖。

“她……她是谁？”苏念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恐慌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，被蒙在鼓里。

沈岸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她是我一个……朋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怕苏念误会，“她喜欢你哥，但我……”

苏念脑子嗡嗡作响，她没听清沈岸后面的话。她的目光落在沈岸受伤的手腕上，那里有一条红色的印记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过，还很深。

是周妍干的？
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

“苏念！”沈岸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，“你相信我！”

他的样子很急切，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恳求。苏念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，看着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，她的心开始动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