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哗啦啦的，路南风数着前面那栋老式居民楼，第十七户亮着灯。他收了伞，想快步走進去躲躲雨，林念芯却拉住他胳膊。

“等等，”她手心湿漉漉的，抓得他腕子有点疼，“你送我到家门口就行。”

路南风脚步一顿，低头看她。雨水顺着她的白衬衫领口滑下去，在灯光下像渗了水的墨。他啧了一声，故意把伞往她那边歪了歪。

林念芯没接话，就那么站在楼道口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南风想起之前那场雨夜的误会，心里跟被淋湿的棉絮一样，塞得慌。他该不该现在就说些什么？说再见？还是……

“你……真的没事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有点闷。

林念芯甩甩头发，水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“我没事。”顿了顿，她加了一句，“你赶紧进来吧，你那件衬衫都湿透了。”

路南风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果然衬衫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最后只是点点头，转身往楼道里走。

老式居民楼没门禁，谁家亮灯都能随便進。路南风拐进一条狭窄的走廊，脚下的地砖冰凉。他眯着眼往里走，昏暗的楼道里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。

“哪户？”

一个炸雷突然在头顶炸开，吓得路南风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屏幕上是他跟林念芯的微信聊天记录。几天前，她删了他的好友申请，他还没来得及回复。

路南风走到一扇门前，里面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按响了门铃。

“叮咚。”
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然后是开门的声音。林念芯穿着家居服，头发半干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。

“路南风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她开门时惊讶地问。

路南风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林念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搓了搓手指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淋湿了，”路南风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想问问你……到底谁在撒谎。”

林念芯愣住，随即脸颊微微发烫。“你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路南风摆摆手，转身就走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站住！”林念芯突然抓住他的胳膊。

路南风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