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门又推开了点缝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人踩着脚尖在楼下晃悠。张枝枝眯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，瞅瞅走廊。空荡荡的，只有垃圾桶被风吹得咕叽咕叽响。刚才那声笃笃，现在听不到了。“搞什么啊，还以为有啥急事呢，结果感应器报个鬼啊。

她嘟囔着把门关了，刚想躺下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手机跟她八字不合，一报警就特扯。她拿起来一看，是赵哥。这赵哥是她在这破地方唯一的熟人了，警察，负责这边片区的治安。“喂，什么事？现在大半夜的。”张枝枝没好气儿地接了。

“小张啊，你们这儿…这儿是不是出事儿了？”赵哥的声音听起来挺急。

“出啥事啊？你听外面风声这么大，感应器闹的？”张枝枝有点不耐烦。

“感应器闹你个头啊！我是说尸发现场在那儿呢！就在…你们小区后门那片废弃的工厂。”赵哥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张枝枝的心猛地一沉。“哪个工厂？我昨晚好像听到那边有动静来着。”

“对，就是老面粉厂，死了个老头，身上全是刀伤，场面挺惨的。你赶紧过去一趟，有情况。”赵哥没多说的，这帮警察忙起来跟陀螺似的，估计早被卷进去了。

“行吧，我马上过来。”张枝枝挂了电话，脑子嗡嗡的。她赶紧换了身衣服，拎上那根老破木棍，就往外冲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她摸索着下楼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破地方邪乎得很，谁半夜来这儿啊？还死了人。

到了面粉厂门口，果然围着不少人，闪光灯咔咔响。张枝枝挤进去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厂里一片狼藉，到处都是脚印和拖拽的痕迹。“人呢？”她问旁边的警员。

“osta还在里面呢，我们得等他们勘查完。”警员头也不抬地说。

张枝枝绕着现场看了看，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不明液体污迹。她注意到墙角有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什么动物留下的，但又不是猫狗的。“赵哥呢？那尸体…

“还没…还没认领呢。”旁边一个年轻警察低声说，眼神往这边瞟了一眼。

张枝枝心里莫名一紧。这面粉厂废弃好几年了，白天没人来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来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