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巷口的风更急了，刮得人衣角直晃。墨玄阳甩了甩冰凉的手指，骨节发白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半截瓦当，对着昏暗的月光比划了两下。

“这帮王八蛋……”他低声骂了句，声音却被风吞没。京城最近是越来越热闹了，热闹得让他心烦。几大家族把他挤到这儿，摆明了是等着看他笑话。

刚安顿下来，就有人来送信。信使踮着脚尖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王爷，这是夫人让奴才送来的。”

墨玄阳接过信，拆开来。信是沈袖宁写的，字迹清冷，内容却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“那边动静不小，你最好看看。”信里夹着一张画，画的是皇宫附近的一处宅子。宅子周围打了圈，圈里画着几道模糊的人影，还有一团打翻了的炭火。

“炭火？”墨玄阳眯起眼，“这跟咱们有啥关系？”

信使咽了口唾沫：“夫人还说，那宅子最近天天晚上烧东西，火光能把月亮照得发白。奴才寻思着，是不是冲着王爷你来的。”

墨玄阳的脸色沉了下去。这帮家伙，还真是阴损。他冷笑一声，把信塞回怀里，站起身来。“备车。”

马车一路颠簸，到了皇宫附近。墨玄阳下了车，顺着线索摸进那宅子后院。果然，院子里飘着一股子烧羊羔的焦糊味。

他蹲下身，拨开地上的浮土。几根灰白的头发散落在泥土里，旁边还有半枚玉簪的碎渣。

“沈袖宁……”墨玄阳眯起眼睛，“你小子玩这么大？”

沈袖宁是个仵作，断案如神。墨玄阳本不看好她，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有本事。他想起她小时候经常蹲在坟头研究尸体，那时候就透着一股子邪乎。

正走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墨玄阳回头，就见几名家仆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，手里拿着棍棒，作势就要打人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墨玄阳皱眉，“你们想造反吗？”

领头的家仆不敢直视他，绕着他走了半圈，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王爷，奴才们……奴才们是来请罪的。”

“请罪？”墨玄阳挑眉，“你们做了什么？”

“回王爷，奴才们……奴才们是来烧东西的。”家仆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烧东西？”

“是……是夫人的意思。”

墨玄阳看着那几名家仆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