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林小暖一巴掌拍在鞋柜上，木屑飞溅。那拖鞋像是长了眼睛，又黏糊糊地贴了回来，指着门口的方向。她没好气地瞪过去，却见门缝里只探出一只脏兮兮的手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上面沾着油渍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
“姐……我……”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带着哭腔。

林小暖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她皱着眉，眯起眼睛，死死盯住那半露在门缝里的手腕。那手腕上，一道浅浅的疤痕若隐若现，像是被烟头燎过的，跟记忆里某个人的痕迹，好像……又不太一样。

“谁啊？”她哼了一声，还是没完全起身的打算，“又是外卖？说好只点一次的！”

“不是……姐，我错了……”那人似乎被骂得委屈，脑袋更往里缩了缩，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没等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在踹门。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抄起身边用来当棍子的拖把，冲到门口。外面黑影一团，看不清是谁，只听见怒骂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。

“滚！我告诉你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林小暖咬着牙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她就知道，那个人是冲着她来的。王豪那混蛋，果然变本加厉了。

“姐！别跟他吵！”门缝里的声音急促起来，“他喝醉了，我先走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外面的人似乎放弃了踹门，骂骂咧咧的声音远了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门缝里的脑袋迅速缩回去，只留下一只手在抽泣。

林小暖心口一紧，下意识伸手去拉门把手。手刚碰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。

她猛地拉开门，借着走廊的灯，看见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借着昏暗的光，她终于看清了——那不是王豪。

张野。

他脸侧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，可此刻，他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，紧紧抱着膝盖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
林小暖愣住了，手里的拖把差点拿不住。张野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还喝醉了？王豪……他们又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