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低头，鞋尖点着那双皱巴巴的拖鞋，嘴角撇了撇。她没好气地弯腰，想把它捡起来，可手指刚碰到边缘，一股油腻糊在指上，黏糊糊地往下淌。她眉头一皱，厌恶地甩了甩手。

“谁啊？”她没好声地喊。

门口那道缝又动了动，一个脑袋探出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“暖暖？我……我回来。”

林小暖眼都没抬，嘟囔道：“知道了，鞋放门口，自己收。”

“欸？”声音顿了顿，试探着走了进来。

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林小暖终于抬眼，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男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他径直走到沙发边，动作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林小暖，又看了看沙发垫。

“我……”张野欲言又止。

林小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？还有什么难为您？”

张野叹了口气，把袋子放在一边，走过去坐下。他没坐沙发垫，而是直接蜷在旁边的小垫子上，动作轻巧得像怕弄皱了什么。

“我妈让我给你带点吃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
林小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他，继续盯着沙发垫上那几根毛。油渍，汗渍，不知道黏了多久，总之就是一塌糊涂。

袋子突然被拽了一下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里面东西倒出来不少。几包饼干散在地上，还露出一根火腿肠和一盒酸奶。

林小暖这才抬起头，有些无奈地看着张野：“你……”

张野脸微微一红，弯腰开始捡东西。他手有点笨，捡了半天，手里的饼干袋角都扯松了。“那个……对不起啊，我没看路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小暖语气缓和了些，但还是没动，“你想坐就坐吧，别客气。”

张野捡完东西，又看了一眼沙发垫，站起身，走到厨房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开始洗手。

林小暖看着他背对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男人，有时候是真挺麻烦的，可又好像……不全是坏处。刚才他没直接坐垫上，这点还分得清。

洗手声停了停，张野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洗好的手，似乎在犹豫。

“暖暖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……”

林小暖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。张野的眼神有些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轻声道：“那个沙发垫，要不我帮你拿下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