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抓着沙发垫子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这破玩意儿是真不能忍，坐上去跟被小刷子反复拉扯似的，黏糊糊的毛还老往衣服上钻。她盯着那几根顽固的毛，恨不得把它拆了重做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只拖鞋精准地砸在她脚边。林小暖眯着眼，瞥见张默抬着一只穿着印有 cartoon 小熊拖鞋的脚，另一只手拎着个超大的塑料袋，脑袋从门缝探出来。

“什么味儿？”张默皱着鼻子凑近，小熊拖鞋呼哧呼哧地扇着风。他眼睛往厨房方向瞟，鼻子抽动得更厉害了，“红烧肉？刚炖的？谁做的？”

林小暖嘴角抽了抽。那不是红烧肉，是高压锅炸了锅，炖肉汁子顺着盖子缝流出来的。她现在连只菜碟都没有，更别说锅碗瓢盆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含糊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袋东西接住。张默显然不信，垂下脚，那双卡通拖鞋就重重砸在茶几上。塑料袋跟着晃悠，哗啦啦倒出东西来——一盘青菜，一盘土豆丝，还有个带着豁口的瓷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一坨东西。

“这是啥？”张默伸手去掏，林小暖赶紧拦住。

“别动，吓着了。”她抢过瓷碗，手一抖，碗沿磕到茶几角，“呼”一声裂开一道小口子。可算好，没撒出来。

“你看你，连个碗都用不好。”张默挑眉，弯腰捡起那双小熊拖鞋，在鞋底拍打了几下，“一大一小，谁让你穿这个的？”

林小暖没接话，只盯着地上那道小口子。这破碗她用了三个月，边边角角都磨秃噜皮了，这次是彻底废了。她现在身上还剩多少钱？别说买新碗，连下个月房租都悬。

张默看着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他二话不说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塞进她手里。“妈昨天炖了排骨汤，别扔了。”

林小暖愣住。这……怎么接？她租的房子，冰箱早就坏了，厨房电器也时灵时不灵，连个烧水壶都没有。

“我放门口。”张默说完，转身出门，又探进头来，“顺便帮你把菜洗了。”说完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又关上了。

林小暖捏着那包刚热乎的汤，手心都焐温了。她打开纸包，一股奶白色的汤汽混着排骨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