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对着那块掉毛的沙发垫，手指都快抠出个洞来。这玩意儿跟小刷子似的，一坐一身毛，黏糊糊地贴在屁股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这破屋是她去年刚毕业租的，押一付三，一月八百，可现在连个放菜碟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可恶！”林小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带动沙发垫也开始疯狂掉毛。她抓起遥控器，咔哒一声关了电视。这电视也是，买的时候崭崭新的，现在屏幕都开始泛黄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楼下的广场舞大妈正跳得欢，音乐声音大得能把邻居的狗都召唤过来。

“林小暖，你又在看小说呢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小暖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住在对门的张伟。他手里拿着一袋方便面，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张伟比她大两岁，去年的时候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去年底离职了，现在在家自己搞项目。

“怎么？盯我盯得挺紧啊。”林小暖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温暖。

“没，就路过。”张伟笑了笑，走到她家门口，敲了敲门，“我饿了，能让我进去蹭碗面吗？”

林小暖扒拉了一下头发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随便。”

张伟推门进来，一股方便面的香味扑鼻而来。林小暖的厨房很小，就一个单缸灶，上面放着一口锅，里面煮着方便面。张伟洗了把脸，凑过来坐在小桌子旁。

“你今天怎么样？”张伟问。

“一般般吧。”林小暖搅了搅面，面块开始变得蓬松，“那块破沙发垫又掉毛了。”

张伟凑过去看了看，笑着说：“要不我帮你拆了吧，我手巧。”

林小暖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两人一起拆掉了那块掉毛的沙发垫。张伟把泡沫板拆下来，用厨房纸把黏糊糊的泡沫擦干净，然后找出工具，把海绵垫拆了下来。林小暖则在一旁帮忙递工具，两人偶尔会相视一笑，气氛暧昧又温馨。

“你subset吧。”张伟递给她一杯水，“我帮你把海绵垫洗干净。”

林小暖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自己一个人租房，吃饭都随便对付，有时候甚至点外卖吃到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