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饼的油香还在嘴里散着，老王头抄着板凳腿就踱到东边老刘家门口。门口那棵老枣树叶子正密，阳光一照，叶影在地上晃悠。刘家的虎子正蹲在树下，磨着他那把从回收站淘来的小刀，看样子是又想搞点“大动作”。

“虎子，你爹呢？”老王头声不高，但四合院里传得贼明白。

虎子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在家呢，收拾你。”他这么一说，老王头心里更有底了。虎子他爹刘强，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勇斗狠，平日里谁家有鸡毛蒜皮的事儿，他一句话就保管让你全家半个月吃不下饭。

老王头没直接上屋，站在门口把风：“虎子，听说你又动老王家那小子了？”

虎子顿了顿，把狗尾巴草吐在地上，磨刀的手更起劲了：“没……没啊。”他声音有点发飘，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别处。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也不绕弯子：“没啊？那你这小刀磨这么亮干嘛？虎子啊，你爹教你的，欺负人是坏事儿，知道不？”

旁边几个正遛鸟的老太太围了上来，竖起耳朵听。“哟，老王头找虎子算账了？”“我看是啊，虎子那小子又惹事儿了。”“得，又是老刘家那口子逼得。”

老王头往前一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儿子今年才十三，你们上点心。这孩子脑子缺根弦，你们大人看着点，别动不动就往死里打。”

这话软不软，硬不硬，正好戳中要害。虎子他爹刘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儿子脑子有问题。虎子立马跟老王头犟起来：“我爹就是管教我呢！”

“是管教，还是打坏主意！”老王头嗓门一提，引得周围更热闹了。“老刘，你儿子再不对，也不能往死里打啊！”“就是，报警！”

刘强气冲冲地出来了，手里还甩着个没拧好的暖壶：“王秃子，你他妈想造反啊！一帮老不死的给我滚开！”

老王头也不是孬种，立马站直了身子：“刘强，你听好了！我儿子就这么点出息，你们别动他一根手指头！你要是敢再动手，我可不管谁是谁非，直接找派出所！”

刘强看着老王头，那身板骨碌碌乱颤，还真有点不敢动。他邪邪一笑：“要我说啊，还是你管教管教你家儿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