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能掉根针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。林薇死死盯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手，那双手刚才还距离她脸只有几厘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男人把手收了回去，指节上残留的白痕像几道烙印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张浩然深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火气压下去。“行，林薇，你坚持你的。但我想知道，”他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，“你打算就这么耗到什么时候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盯着墙上墙上的挂画。“耗到我腻了。”她说完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。

张浩然扯了扯嘴角，没绷住。“你以为我愿意耗吗？”他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我付出的一切，你心里没点数？我们刚订婚没几天，就因为这个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又像怕吓着对方似的，立刻又压了下去。

林薇根本不打算看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“你付出什么了？我眼睛瞎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张浩然心里，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，拳头在空中顿了顿，又停了下来。“好，好，我不逼你。”他转身走向阳台，把门重重一关。

林薇靠在沙发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心里怎么难受怎么来吧，反正她对他也没什么指望。真是可笑，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人？脾气暴躁、控制欲强，还自以为是。那天在餐厅说的那些话，他以为她是块好拿捏的软柿子，现在倒好，演起苦情戏来了。

手机响了两声，林薇拿出来看了看，是闺蜜打来的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，小雅。”
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我看到你朋友圈了，跟张浩然不是挺好的吗？怎么还有照片……还订婚了？”闺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明显的惊讶。

“挺好的？”林薇心里扯了扯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“就是挺好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小雅，听我说，这件事，你就别掺和了。以后我们见面，或者微信联系，都别提张浩然。”

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？我看得出来啊。”闺蜜有些不解。

林薇闭上眼睛，深吸了口气。“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，就是不想让你们跟着烦心。”她睁开眼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挤嘴，“就这样吧，有什么事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