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农，进来。”这声唤得我回过神来，从琢磨马厩如何改造才能更省力的念头里抽身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进了曹老板的大帐。里头灯火通明，把人的影子都映得老长。曹老板坐在案后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旁边几个脑门子都快被谋士的油灯映出包浆的家伙，一个个你看着我，我瞅着你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

我赶紧躬身行礼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大声大气的：“曹老板，您召我何事？”

曹老板抬起眼皮，瞥了我一眼，又摇了摇头，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蠢得可笑。“何事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你说你种地有新花样，带来了什么奇技淫巧，倒是说点看的。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开口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：“主公，我看那王农就是一乡巴佬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，别耽误主公时间！”

我差点被这人的话噎个倒栽葱。我去他娘的，刚攒了几把种子，就有人眼红上了？我硬着头皮顶了回去：“这位大人，我带来的不是种地用的铁疙瘩，是能让地长出更多粮食的法子。”

“法子？！”曹老板来了兴趣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说说看，什么法子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把那个“明茨格的智慧”给说出来。所谓的明茨格，其实就是现代人管肥料叫“化肥”的雅称，简单粗暴，但确实有效。我解释说，这玩意儿能让地力恢复，种出来的东西量大还不变种。我还说，光靠种子不行，得有适合的犁具，得给庄稼浇够水，还得防着毛毛虫和鸟儿来偷吃。

曹老板听得瞪大了眼睛，他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真是头一回听说种地还能这么玩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有道理！就这么办！王农，你有什么要求，尽管提！钱不是问题！”

我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我去他娘的，这曹老板是真心实意想搞种田强国？不像之前的那些人，嘴上喊着重视农业，手里却捂着金银财宝。我赶紧躬身道谢：“谢谢曹老板信任！我只要几块地，还有一批能翻土的牲口，再弄点种子就行。”

“都听你的！”曹老板大手一挥，“老曹有远见，不是盖的！”

出了大帐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我长舒一口气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