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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头子咽气前最后几个字，还是在念叨“林甫”“林甫”，听得高力士头皮发麻。他赶紧跺了跺脚，周围的太监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，哭嚎声震天动地。其实也没啥好哭的，老东西作威作福一辈子，临死前还拉扯着皇帝的心，这落得个暴毙的下场，纯属活该。

唐玄宗李隆基坐在龙椅上，头发一把把往下掉。旁边内侍递上热毛巾，他抓过来就往脸上扇，却扇出鼻涕泡来。这会子，朝堂上下乱成一锅粥，知道该谁上谁下？他自己心里都没底。

高力士在旁边擦了擦汗，悄声道：“陛下，还是先安顿一下后宫吧？贵妃她……”

没等说完，玄宗一摆手，声音有气无力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去传旨，新任宰相，李适之……对，是李适之，让他尽快到朝堂来办公。”

高力士嘴角抽了抽，这李适之？怎么看也是个老好人，能搅动风云吗？不过，皇帝都发话了，他敢说什么？只能应承下来，心里直叹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，跌跌撞撞地挤进了大殿。

“哎呦……”那人低呼一声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，正扶着膝盖喘粗气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一看就不是在皇宫里待过的。

高力士皱了皱眉，沉声道：“你是何人？在此喧哗，是想造反吗？”

那汉子被吓了一跳，连忙抱拳作揖：“回公公，小的是个书生，路过这里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
书生？高力士眼神闪烁，这宫里哪来的书生？不过，看他狼狈的样子，似乎不像说谎。再说了，眼下朝堂正乱，缺个替罪羊也不是不可以。

“既如此，”高力士想也不想，指着空出的宰相位置，“新宰相临时代理，你愿不愿意？”

书生愣住了，他看看高力士，又看看那个宝座，大脑嗡嗡作响。宰相？他一个平平无奇的书生，怎么当宰相？这不是开玩笑吧？

高力士见他不说话，不由冷笑一声：“小子，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才。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君，朝不可一日无宰相。陛下要是追究起来，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！”

这话一威胁，书生冷汗都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