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脸上刮，柳茹烟挺直了些，就是不敢坐。石头地硬得像要硌进骨髓里，可她不能倒下。旁边那几个女人，有的已经开始哼哼唧唧了，小声得像蚊子哼，怕被人听见似的。柳茹烟心里冷笑一声，你们也配？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比他们还惨，差点就挺不过去了。

那天晚上，她差点就冻死在那冰冷的石板地上。 幸好，有个老嬷嬷路过，看她实在熬不过去了，才递给她一件破旧的外套。那外套又脏又硬，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沙纸，可总比没好。柳茹烟知道，这宫里的每一个人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能落到这个地步，哪个不是自作自受？

“茹烟，你怎么样？”一个轻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柳茹烟回头，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，眉眼间带着倔强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干硬的馒头。

柳茹烟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那馒头又干又硬，咬一口都费劲，可小姑娘还是小口小口地啃着，脸都啃得冒油了。

“你别管我，你好自为之。”柳茹烟低声说道。

“我不怕。”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我娘说，要活下去，就要靠自己。你教教我，怎么保住自己。”

柳茹烟愣了一下，这小姑娘倒是个狠角色。她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在这宫里，没人能保证你绝对安全。你能做的，就是尽量不让人抓住把柄。其他的，都得靠你自己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继续啃她的馒头。

柳茹烟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触动。这宫里这么多人，有几个是真心的？大多都是各怀鬼胎，为了自己的利益，什么都能做出来。可这个小姑娘，倒是个例外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柳茹烟靠着机灵劲儿，倒也没少吃罪。她学会了如何在人群中东躲西藏，学会了如何在关键时刻装傻充愣，还学会了如何利用别人之间的矛盾，让自己少吃点苦头。

这天，宫里来了旨意，要查验一批死囚。柳茹烟被押着，和其他几个女人一起，去了刑房。

刑房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。几张冰冷的手术台摆在那里，旁边还放着各种锋利的工具。

“你们一个个过来，让太医检查一下，看看有没有冤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