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庙真是越来越难看了，”阿晚踢着脚下松软的泥地，嘀咕着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跟着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欠揍的小偷，名叫杜衍。

杜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小酒瓶，见阿晚皱眉，故意靠近一步，晃了晃酒瓶：“怎么？嫌我给你找的窝太逼仄了？”

“滚，”阿晚没好气地瞪他，“要不是看你无处可去，我才懒得捡破烂跟你混。”

杜衍吐了个舌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，阳光底下晃得人眼睛生疼：“知道就好。不过说正经的，阿晚，咱们这躲躲藏藏的，到底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
阿晚停下脚步，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自从他第一次被官差追得跳河之后，她就无奈地带着他东躲西藏，这都多少日子了？她本来只是个安安稳稳的绣娘，就因为不小心撞见了某个大户人家的风流韵事，被人追杀，好容易逃出来，却阴差阳错遇上了这个赖上她的“麻烦”。
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阿晚叹了口气，把怀里那点干粮又往他手里塞了塞，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
杜衍一把抢过干粮，咔嚓咬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得，听阿晚的。不过……咱们这日子，好像也挺有意思的？”

阿晚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解下背包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准备生火做饭。杜衍懒洋洋地跟着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你说，你一个正经姑娘家，跟着我这种三流小偷，别人会怎么看？”

“怎么看？看你有饭吃，有衣穿，不用担惊受怕被官差抓住，”阿晚头也没抬，("-.-||")，“总比你一个人在山里饿死强。”

杜衍笑嘻嘻地凑过来：“哟，这么会说话？那我就更得跟着你了。放心，跟着我，饿不死。”

“滚远点，”阿晚啐了一口，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表情逗乐了，“说真的，杜衍，你有没有想过，等风头过去了，去哪儿安身立命？”

杜衍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酒瓶重重磕在石头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沉默了半天，才低声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阿晚看着他，心里莫名一紧。这人看着吊儿郎当，可好像……真的没什么坏心眼。至少，他从未对她做过什么亏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