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块青石板，砸向耗子时力道没控制好，碎石崩在墙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院子静悄悄的，只有露水滴落的声音，带着点冰凉。她想起昨晚那场戏，心口还是堵得慌。

戚少商那张脸，她多少次在梦里看到过。以前是恨，现在却掺杂了别的味道。她踹了踢脚下的青石板，板子底下松动了，露出一点潮湿的泥土。这破院子，住着她的时候是家，现在只剩下一堆回忆。

墙头的耗子还在，缩在阴影里，眼珠子骨碌碌转，估计在等她离开。冷月冷笑一声，转身朝外走。出门时，踩着青石板，咯噔咯噔的响。外面天刚亮，雾气蒙蒙的，能见度不高，正好适合她瞎逛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穿过两条巷子，来到河边。河边有家面馆，凌晨三点就开门了，老板是个豁达的中年人，每次见她都点头哈腰。冷月走进去，要了一碗牛肉面，加三个蛋。

老板手脚麻利地下面，冷月看着窗外。河对岸亮起了几盏灯，像星星掉下来一样。她想起以前跟爹爹在这条河边钓鱼的日子，那时候她才十岁出头，爹爹总说，钓到最大的一条鱼，就带她去见江南的夫子。

爹爹死后，她就再没钓过鱼。今天的面，好像没什么味道。她摸出腰包，掏了块银子扔在桌上。老板给她包好面，递给她时，眼神怪怪的。“冷姑娘，最近……风头不太好。”

冷月挑眉，没说话，接过面就走。面条热乎乎的，吃下去舒服多了。她想起昨晚戚少商的眼神，像毒蛇一样阴冷。她冷月是什么人，自己清楚得很。从今往后，他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谁也别想再找麻烦。

吃完面，天已经亮了。冷月揣着那块银，往戚府走。她的目标是戚府的书房，那里藏着她爹爹的罪证。她踩着点，避开侍卫，蹑手蹑脚地摸到后院。后院有个假山，假山后面是书房。

冷月绕着假山走，手伸进石缝里摸索，摸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她掏出火折子，把钥匙擦亮。推开门，书房里漆黑一片，她拿出火折子点燃，书房亮起橘黄色的光。

书桌上堆着一摞摞的书，最上面一本是《周易》。冷月翻开书，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