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又从床上爬起来，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。屋里太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光，勉强能看个大概。她踢着地上的一只破鞋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！”鞋带松了，啪嗒掉在地上。

昨晚上又没睡踏实，耳边总有个声音在嗡嗡响，像是隔壁老王喝酒时说的胡话，又像是自己心里头那根弦在颤。这根弦啊，自从爹爹被诬陷那会儿起，就是紧绷着的。

走到门口，楼道灯刚好亮了。冷月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这老破楼啊，真是没一个能待的地方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她皱着眉，快步走下楼梯。

巷口还是那个老样子，垃圾堆成山，臭气熏天。不过今天好像多了些人影，聚在巷子深处。冷月目标明确，直接往那边走。

走近了，才看清是个老光棍，正蹲在槐树桩子旁边撒泼。那棵老槐树原本枝繁叶茂，遮天蔽日，怎么着就被人给放火烧了，现在就剩个黑乎乎的桩子，跟这老光棍瞅样儿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冷家那个丫头吗？怎么，还想寻仇啊？那老东西已经进去了，你哭哭啼啼有什么用？”老光棍抬头，脸上带着戏谑。

冷月脚步没停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，拐子都快把他撞翻了。那老光棍哎哟一声，看清她的脸，又缩了回去。

冷月走到巷子最深处，一户人家门口停着辆警车，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门口拉警戒线。旁边还围了些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。

冷月推开人群，走到警戒线前，对着里面喊了声：“让张捕头出来！”

里面探出个脑袋，是个年轻点的捕头，约莫二十出头，正拿着手机录像呢。他瞅见冷月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：“你来干嘛？又想闹事？”

冷月把脸一沉：“你们不是抓人了么？让他出来！”

那捕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人已经带走见官去了，你一个孤女，跑这儿来想干什么？”

冷月心头火起，本来就想找茬，这会儿更来劲了：“凭什么？我爹爹是无辜的！他被人陷害了！”

捕头摆摆手，一脸不耐烦：“少胡说！没证据就别在这儿聒噪！再吵我可要执法了！”

冷月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，张捕头是她爹爹的老同事，到了这儿，谁也保不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