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把窗帘又往下拉了点，巷口那棵老槐树桩子就彻底被黑影吞了。她站在窗边转了转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蹭在胳膊上，有点痒。前两天那个酒楼厨子递来的旧衣裳还堆在床脚，没动。

“又起夜了。”她在心里嘀咕。黑市那点伤药本就不够看，昨晚折腾到半夜，现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后背那片伤口隐隐作痛。她没拔掉身上的软甲，夜里总 triangl 得踏实些。

巷子外传来两三声犬吠，越来越近。冷月立刻缩回门洞里，往床底摸出把短柄腰刀。狗腿子？还是更糟的？她想起爹死前那双冰凉的鞋尖。手指按在刀柄上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
脚步声在巷尾停顿了。冷月屏住呼吸，听动静是两个人。一个粗喘，一个在低声骂：“这狗日的巷子口树桩子也锯了，今儿肯定又是个野丫头，不然谁半夜偷东西会走这儿？”

冷月摸到门框旁的破陶罐，伸手在里面摸索。陶罐是空的，她只好用牙咬住罐边，把另一只手探向墙头。

“妈的，怎么没动静？”骂骂咧咧的声音又往前挪了步。

冷月刚把手指搭上瓦片边缘，突然有只手从她头顶窗口伸进来，一把将她手腕攥住！

“哎哟！”冷月惊得叫出声，腰刀脱手掉在地上，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她 Feel 到攥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很稳，不是那帮混混里头任何一个人。

果然，没等她挣扎，手腕就被一股力道反扭住，拧到背后。“放开我！”冷月咬牙，指甲掐进对方掌心，“再不放我喊人了！”

“嘘。”对方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巷子口，“外面有人。”

冷月眼睛一眯。巷口站着一个黑影，手里提着盏油灯，正往这边看。来者不善嘛。

对方松开她手腕，掏出个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玄铁令牌，知道这是什么不？”

冷月视线扫过对方侧脸，那人约莫三十出头，穿着件沾了油污的灰色布袍，左脸有道横疤从鬓角划到嘴角。“道门的是吧？想找死？”

“免得你逞强。”对方语气平淡，从怀中摸出半块烤得焦黑的兔子腿，“昨儿在郊外捡的，给你。”

冷月挑眉。道门的人会给野丫头送吃的？

刚接过兔腿，那道疤脸男子突然将她往旁边一拽，躲进门洞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