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悠悠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钝器反复捶打过。鼻腔里充斥着腐烂的垃圾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，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嗓子里沙哑地咕哝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压过。干裂的嘴唇抿了抿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

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彻底睁开眼。视线模糊，浑浊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。勉强聚焦后，林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。

木板床？靠墙的地方糊着一层破损的布，勉强遮挡着外面阴冷的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油桶和半截烂木头。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！

记忆像是断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地冒了出来。地震？海啸？核爆？各种末日景象在他脑海里闪过，但都模糊不清。唯一清晰的，是最后那场混乱。他记得自己在一个拥挤的超市里，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，货架上的商品被疯狂抢夺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就觉得天旋地转，失去了意识。

“操！”林风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。这里像是个临时搭建的窝点，墙角堆着几个桶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的衣物和不明污渍。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，上面摆着一个生锈的铁皮水壶。桌子上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林风踉跄着爬过去，捡起纸条。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手指沾着水写成的：

“风哥，醒醒！快喝水！我们在东边仓库，带上枪和食物！天亮就走！”

风哥？谁是他风哥？林风皱起眉头，浓密的眉毛拧成了疙瘩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姓林，但他不记得自己是这儿的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水壶，拔开盖子。一股酸涩的气味扑面而来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勉强灌了好几口。水很浑浊，但确实驱散了一些口渴。
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通往外面的一扇破旧木门被推开，一个瘦骨嶙峋、穿着破烂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眼睛深陷，透着一股精明和警惕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目光在林风身上扫了两眼，最终落在他手里的水壶上，“喝的挺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