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我缩在废弃超市的通风口里，使劲嘬了口冻得龇牙咧嘴的冰棍，咒骂着。外面风刮得像刀子，枯枝刮在地上“咔咔”响，跟丧尸磨爪子似的。

“阿虎，能熬过去不？”身后传来苏浅浅的声音，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透着点怂。

我转头，给她使了个眼色：“怂包，老子可是生存专家。”嘴上硬气，手却哆嗦着把最后半根冰棍递给她，“给，补补身子。”

这女人，本来挺水灵的姑娘，现在瘦得跟根豆芽菜，但眼睛还是亮。可惜，亮也没用，现在这世道，亮跟死了差不多。

我们这是在逃亡。从“大崩坏”三年前开始，就没安生过。外面全是“饿狼”，要么是丧尸，要么是抢夺资源的土匪。我们这种人，夹缝里求生存，每天脑子里转悠的都是怎么活下去。

“阿虎，”苏浅浅小声说，“前面好像有火光。”她声音都抖。

我皱眉：“别是土匪吧？”这年头，看到火光就高兴，基本等于找死。

“不确定……”苏浅浅舔了舔嘴唇，“但比直接撞丧尸强。”

我看了眼表，凌晨三点半。按理说，土匪也得睡觉，除非是特别丧病的那种。我把苏浅浅拽起来，低声说：“跟紧我，往那边走，那里树多，能挡住视线。”

我们从通风口溜下来，借着风声和黑暗掩护，小心翼翼地摸出超市。果然，前面不远处，几棵歪脖子树下，有人影在晃。火堆噼啪响，映着几张模糊的脸。

“去他妈的土匪！”我骂了一句，猛地从腰间抽出把生锈的西瓜刀——临时起意的工具，刀背厚实，砍丧尸勉强能用。然后我压低身子，对着苏浅浅做了个“跟我来”的手势。

我们俩像两道影子，贴着地面，一左一右，摸进了树丛。苏浅浅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被我一把捂住嘴。

树丛里，几只丧尸慢吞吞地爬过，对声音和活人毫无察觉。我们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，像两只偷鸡的野猫。

“看到没有，”我小声对苏浅浅说，“软柿子。”

火堆旁，几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男人围着篝火，正大口喝着什么。其中一个醉醺醺的，打着哈欠说：“妈的，又没抢到啥好东西，整天就这些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