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晃晃脑袋，有些发晕。刚才睡得太死，现在脑子里还是嗡嗡响，像是有人拿着个破锣在脑子里猛敲。他甩了甩脸，冷风一吹，倒是清醒了几分。他摸出那部差点被老板抢走的破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两条未读短信。

一条是出租屋老板，催着这崽子这周啥时候交房租，再拖下去就踹门了。另一条是个陌生号码，内容是：“喂，小子，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爷爷，最近缺钱，你先给我转五千过来，回头我教你点东西。”

王浩嘴角抽抽。失散多年的爷爷？逗我呢？他这穷得叮当响的沿街乞讨的生活，上哪儿找那五千块？再说了，他爷爷早他五十年就嗝屁了，骨灰都撒黄河里喂王八了。

他正盘算着怎么回那老家伙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探进头来。这老头看着有七八十岁的样子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，但眼神却亮得很，亮得吓人。他手里拄着根不知是木是铁的拐杖，杖头是个浑圆的铜铃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

“小伙子，看着挺面生啊，住这层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土豆皮。

王浩一脸“滚蛋”的表情。谁让他进来的？这老头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，以前常见这类人，要么是骗吃骗喝的，要么就是收便宜的。现在这世道，出门在外，谁不是捂紧了钱包过日子？

老头没被王浩的冷淡吓到，反而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别介啊，我可不是来吃饭的。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
“找人？谁？神经病吧。”王浩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盘腿坐在地上，开始装死。

老头也不生气，只是缓缓走到他面前，用拐杖头敲了敲王浩的鼻梁。“你叫王浩，对吧？”

王浩眼睛都没抬，哼了一声。他这人吧，就是脾气差，尤其是被人盯着的时候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反应挺大啊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叫云子陵，你可以叫我云爷爷。我是来看你的。”

看着老头那笃定的样子，王浩终于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。好家伙，这眼神！像是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，让人无处遁形。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老头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