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躺在床上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白天被开除那事儿，像块石头压胸口，跟块冰似的，透心凉。他这小蛤蟆Upgrade，总算折腾到头了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坐起，脑袋一磕，差点把床头柜给撞翻。他拍了拍手，把那几页写着“绝世神功”的废纸揉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什么狗屁金手指，都是骗人的玩意儿。老子靠自己。

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屋里阴冷，窗户纸糊得跟咸菜叶子似的，风一吹就晃荡。王浩趿拉着鞋，走到窗边，掀开一点缝往外瞅。天色擦黑，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，大概是又哪个倒霉蛋惹事了。

“得，明天得去找个活儿干。”王浩叹了口气，盘算着。他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揣进怀里，这是他那顿“饱餐”剩下的。肚子咕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饿了。

他走到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下来，开始吧唧吧唧啃苹果。苹果是他早上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，虽然蔫了点，但还能吃。啃着啃着，几个遛狗的狗主子走了过来，唾沫星子乱飞地抱怨着什么。

“今天这帮野狗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吓死我了！” “狗日的，再跑丢了算谁的账！” “啧，这年头，连狗都这么嚣张。”

王浩没吭声，继续啃他的苹果。狗是狗，我是我，井水不犯河水。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往这边瞥了一眼。

这人影背对他站着，但那人手里的东西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亮得刺眼。王浩下意识抬头，借着月光往那手里瞅去。

是个匕首！明晃晃的，刀刃反射着冷光，像毒蛇吐出的信子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王浩的目光，猛地转过身。

四目相对。

王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这人，眼睛里闪着寒光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像是看穿了王浩所有的破绽。

“捡垃圾的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地上的苹果，还合你胃口？”

王浩喉咙发干，手心渗出冷汗。他下意识握紧了怀里的那十块钱，感觉那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像是唯一的依靠。

“没……我买的。”王浩硬着头皮道。

“呵。”那人嗤笑一声，“流浪汉的尊严，就剩这点可怜的坚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