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没回，手指在平板上戳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躁动的小虫子。他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，鼻尖沁出汗珠子，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，砸在键盘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

林峰撇撇嘴，拿起旁边吃剩一半的煎饼果子大口咬起来。油汪汪的葱花和酱汁糊满了嘴角，他也不擦，就那么敞着嘴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泡面和油烟混合的怪味，勉强还能闻到老王那边透过来的代码编译失败的焦糊味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林峰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这破系统，上线都三个月了，还跟个娘们儿似的，动不动就崩。你说咱这基地，是收容诡异事件的，不是收容你的技术bug的。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猛地吼了一声，手一抖，平板差点飞出去。屏幕上滚动的代码顿了顿，随即又疯狂起来，“少废话！马上就搞定了！这玩意儿关系重大！再耽误下去，后院那堆‘资料’又要开始‘活跃’了！”

林峰“咯噔”咽下嘴里的煎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老王嘴里的“资料”，指的是基地最深处那些收容体。他们从不提那些收容体具体是什么，只管把它们扔在 THERE，用高强度物理和能量屏障锁起来。但老王偶尔会私下抱怨，某些收容体好像……有意识。

“什么活跃不活跃的，”林峰不以为意，“有你在，天塌不下来。赶紧弄完，我饿了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，“来，坐过来吃点东西，我先替你光荣牺牲一口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但还是慢悠悠地挪了把椅子过来。林峰把剩下的饼和肉肠推到他面前。老王胡乱抓了几口，眼睛却还盯着平板，嘴里嘟囔：“快点快点，编译完成50%……60%……”

林峰看着老王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嘀咕。这老王，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，自从接手基地的自动化防御和监控系统开发，人就变得神经兮兮的。说是为了提高效率，避免出差错，但林峰总觉得他好像总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

正想着，桌上的廉价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响起来，屏幕亮了。林峰拿起手机一看，是外卖软件的接单通知。

“喏，你的外卖。”林峰把手机扔回给老王，“喏，还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