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皱巴巴的纸片往旁边一扔，桌上的廉价咖啡杯跟着晃了晃，差点没把里面的残渣洒出来。他瞥了眼对面的男人，对方正弓着身子跟平板电脑里的代码较劲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都忙了多久了？眼瞅着快到饭点了。” 林峰伸手敲了敲桌面，“喏，这玩意儿送你，自己看着办，别指望我帮忙。”

老王抬了抬眼皮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半秒，又立刻缩回去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，马上就好。”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发出啪啪的轻响，“等着，这事儿一解决，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
林峰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盯着那封邀请函的残骸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种土里土气的玩意儿，一看就是哪个不入流的小团体搞出来的。按理说，这种东西根本没必要往基地送，但老王这老小子，估计是看人家可怜，或者纯粹想打发自己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桌上的老式收音机突然自己响了起来，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。林峰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按掉。结果手还没碰到，收音机里就传出一个声音，拖长了调子，像是在唱戏，又像是鬼嚎。

“谁啊这是？扰人清静。” 林峰嘀咕一句，伸手拍过去。这一下，收音机彻底没了声音，但屋里那股闷闷的骚气却更重了，仿佛能粘在皮肤上。

“操！” 林峰低骂一声，刚想再拍几下，就看到老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脸色惨白地指着收音机，“你……你听……”

林峰顺着他指的方向去听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，只有一片死寂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平时最胆小，遇到这种情况，能不吓尿？

“怎么了？怕了？” 林峰故作镇定地问，心里却有点毛毛的。这基地虽然特意选在偏远山区，屏蔽了大部分外部信号，但内部系统自带的噪音防护还是做得很到位，这种无故响起的杂音很不正常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收音机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林峰瞥了一眼，发现那收音机屏幕上，只有时间的显示，其他什么都没有。他皱着眉按了几下电源键，机器依然毫无反应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 林峰心里暗骂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他走到收音机前，仔细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混合着不知名的酸臭飘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