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！张爷，您说哪儿去！我这……”王二手忙脚乱想拦住我，可我脚底抹油，已经溜出他小屋了。身后他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张爷！您将就着点，五成也比没有强啊！”我头也不回，心里直乐：“少废话！回头要是不够，你自个儿去曹老板府上搬砖！

曹老板府上？嘿，他还能去那？我一边快步往江边走，一边琢磨这事儿。钱的事儿，得赶紧弄明白。这赤壁一仗，打起来不是闹着玩的。我现在的兵，那都是临时拉来的，没几天训练，遇上正经的好手，怕是得吃大亏。我这不是寻思，怎么着也得弄点厉害家伙，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不是？

脚下的路有点黑，岸边芦苇哗哗响。我inhaled口气，江风有点腥，但挺提神。正走着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。我心中一紧，这会儿江边动静大，多半是江东的人。打探消息要紧，不能让他们摸清了咱们的底细。

悄悄摸到一棵歪脖子柳树后，我探头望过去。嚯，几骑快马，马上的人穿着青灰色铠甲，看着像江东的兵马。为首那员骑手，身形挺拔，脸遮在斗笠下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马屁翻得那叫一个快，显然是个骑术精湛的主。他旁边跟着几个亲兵，盔明甲亮，气派得很。

我蹲在原地，泥地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。心里盘算着，这帮人过来干嘛？打探消息？还是巡逻？不管怎么说，得避开。我慢慢往后挪，身形像条泥鳅，没一会儿就绕回了刚才那片芦苇荡。

刚钻进芦苇丛，就听见那几个人下了马，在岸边踱步。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说：“大哥，今晚星子不错，适合瞭望。这周江东没动静，咱们也得防着点。”

另一个声音沉稳些，带着点沙哑：“嗯，警惕点没错。曹老板那边兵多，万一派人来骚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接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忌惮，“咱们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
“大哥有所顾虑是应该。”说话的也是个亲兵，语气紧张，“不过，我倒觉得，曹老板就算派兵来，也得先摸清咱们江东的虚实。咱们这旮沓，小打小闹还行，真要动真格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明白。

我蹲在离他们百十步远的草丛里，听得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