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啥？我这是找块上好的墨石呢，”我梗着脖子，拍了拍手心，那块巴掌大的墨石在月光底下泛着幽幽的冷光，“够练手，够锋利。”

王二“欸”了一声，斜杠眼往我手心凑近了凑，咧嘴笑道：“哟，还真让你小子找到了。这玩意儿少说也值五成价钱的墨。用来刻刀使，妥妥的。”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黑石，“不过，那边的石头更好使，就是得费点劲儿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茬，甩了甩手上的泥点子，“走，去看看是啥好东西，别耽误我赶路。”王二嘿了一声，提着裤腿就跟上来。

翻过几个山头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平地，黑石磊磊，像极了自家后院堆的煤块，但个头大得多。王二咽了口唾沫，踢了踢脚下的一块黑石，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能搬动？”

我眯着眼看了看，脚下一跺，硬邦邦的黑石竟被我踩出了个坑，“能搬，不过得费点力气。”我蹲下身，双手往上一托，嘿咻一声就把一块半人高的黑石搬了起来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

“卧槽，这玩意儿能刻东西？”王二眼睛都直了，他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黑石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呛人的墨气，“这跟咱们那儿的墨石可不一样，这玩意儿……可能比那玩意儿强得多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把黑石往旁边一扔，“走，找块大一点的，咱们试试手气。”王二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得嘞，我找块最大的，保证让你小子刻出个花来。”

两人找啊找，最后在一块一人高的黑石上停了下来。我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，入手温润，入手之处仿佛有水汽流动，带着一股子凉意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刻刀，开始刻了起来。

王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他伸出手，想摸摸我手里的刻刀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愣愣地看着我手上的刻痕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刀法？”王二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我头也没抬，继续刻着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“这刀法，叫‘破风式’。我爹教我的。”

“破风式？”王二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，“这……这刀法我只在古籍上见过，我爹说这刀法……”

没等王二说完，我手里的刻刀已经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记，那道印记仿佛有生命一般，在黑石上蜿蜒盘旋，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苍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