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姓程，叫程川，今年刚满二十五岁。前阵子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攒了半年的钱，在北京西城买下了一套老破小。没装修，墙皮都快掉渣了，但地段在那儿，租金便宜，我准备开个画室，顺便收个徒儿，弘扬一下传统文化。

本想着清净日子就这么开始了，谁知道歪打正着，在小区门口捡了个女人。那会儿快晚上十点，路上下着毛毛雨，一个穿着雨衣的女人，蹲在垃圾桶旁边，吧唧吧唧地往嘴里塞方便面。我定睛一看，嚯，这姑娘……脸真小，眼睛也大，就是妆太浓了，五五开的样子，看着有点俗。

我心头一动，这年头，年轻姑娘吃相还这么豪放？便走过去问：“姑娘，吃面呢？这么晚，家里人呢？”

她抬眼看我，那眼神，啧，有点直勾勾的，像只没见过人的小鹿，但仔细瞅，又透着一股子精明。等我说完，她眼珠子转了转，打了个嗝，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，擦了擦手。

“我叫苏婉儿。”她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苏婉儿？挺好听的。”我随口应着，心里却在琢磨，这姑娘条子这么俊，干吗吃泡面蹲垃圾桶边儿上？

“我有家，但……暂时回不去。”她咬着吸管，小声嘟囔。

得，遇上难事的了。我寻思着，留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，天亮送她去派出所或者哪个救助站也行。谁知道这姑娘一听说我要送她走，立马就炸了，挽住我胳膊，死活不松手。

“别，大哥，你就收留我一晚吧！我保证，明天就走！”她抓住我，力气出奇的大，活像个八爪鱼。

我有点懵，这手劲儿，哪是刚吃完面的样子？

“家在哪住？有人跟着吗？”

“没人……我爸妈都在国外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红红的。

行吧，我想着，远亲不如近邻，远走不如留下来。反正我租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，就当帮了个寂寞的姑娘。当晚我就给她找了个客房，自己搬到了客厅的行军床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婉儿醒得贼早。我还在睡，她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。等我彻底清醒，她洗完了，正站在卫生间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，脸上还湿漉漉的。

“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