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来到公司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前天晚上追着陆沉舟说那些有的没的，现在想来真是傻得冒泡。她跟在人后头，看着陆沉舟从电梯出来，领带扣得那叫一个紧，脸色也跟刷了层灰似的，哪还有昨天那种温润的样子。

他今天没去会议室，直接回了办公室。林薇薇在茶水间泡了杯枸杞茶，壮着胆子往他门口递。刚探头往里瞄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低气压的声音。

“张经理，那份合同重新拟一份给我。”陆沉舟靠在椅背上，看都不看对方。

张经理额头直冒汗：“陆总，这……昨天您已经签字同意的，是给城南王氏的。”

陆沉舟眼神发沉，直接把桌上那份签了字的合同往前一推：“给我换人，把城南那单给我夺回来。”

张经理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林薇薇后背一凉，赶紧缩回头。陆沉舟这是要把她昨天搅黄的单子抢回来？他不会是因为这个生她气了吧？

正琢磨着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陆沉舟头都没抬，只应了声“进来”。林薇薇手一抖，茶水洒出来不少。她赶紧擦干净，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。

“陆总，您找我？”她站得笔直，拼命想表现得不慌不忙。

陆沉舟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来时像淬了冰一样：“你说，你昨天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
林薇薇心一颤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太兴奋了，一时没把握好度。”

“兴奋？”陆沉舟挑眉，“你知道因为你的话，公司损失了多少？一个亿的合同，就因为你那番‘胡话’，王氏撤资了。”

林薇薇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陆总，我认错。”

陆沉舟冷笑一声：“认错没用。从今天起，你调去销售部当最底层的销售助理，直到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为止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每天早上八点，我在公司楼下等你，我要亲自听你汇报。”

林薇薇脑子嗡嗡响，这等于变相让她卷铺盖走人了吧？她刚想辩解，就被陆沉舟几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还有，”他最后补了一句，“晚上，宋太太的位置上，我要看到人。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

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陆沉舟这是在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她放逐，但又不得不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