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咳出的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遭这种袭击了，前两次至少还能爬回去，这次怕是凶多吉少。

“靠……”骂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血沫。他挣扎着爬到窗边，玻璃上布满手印和污渍，根本看不清外面。还好，楼下的街道没什么人，浓稠的夜色把一切都笼罩了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陈阳打来的。陆沉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屏幕上的名字他认识，是第一个收留他的人。

“喂……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声音疲惫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怎么样？又要死第二次了？”陈阳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担忧。毕竟他是陆沉唯一的依靠。

“还行……”陆沉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一声，“就是实力有点不稳，没想到敌人这么针对。”

“不该告诉你那件事吗？”陈阳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像压着块石头，“你的传承……”

陆沉沉默了。他想起那个把传承交给他的老猎命师，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，像是诅咒又像是提醒。他说，陆沉的命，得自己去闯。

“总之……我会没事的。”陆沉揉了揉太阳穴，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又咳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陈阳叹了口气，“你自己小心点，如果实在撑不住了，就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陆沉打断他，“再说吧。”

挂断电话，陆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力气正在迅速流失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皮肤苍白得发亮，隐约能看到一丝淡蓝色的血管脉络，那是老猎命师留下的痕迹，也是他力量的源头。
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，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陆沉眉头一皱，看向楼下。几辆警车呼啸着冲进了旁边的巷子，人群像受惊的鸟雀一样四散跑开。

“又出事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拿起桌上的外套，在脖子上摸索了一下。那里挂着一枚不起眼的黑曜石吊坠，是老猎命师留给他的唯一东西。

就在他碰到吊坠的瞬间，一股暖流猛地从腹部涌了上来，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充满了力量，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