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蓉攥着那串面试官塞给她的廉价钥匙，钥匙串上叮当作响，声音刺耳得像在嘲笑她的窘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敢推开门。里面光线太亮，晃得她眼睛疼。

面试她的正是盛世集团的总裁慕寒。

慕寒，她去年在巴黎时装周上见过。蟒蛇皮沙发，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低头看文件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那时候的慕寒，眼里没有她。

乐蓉挺直背脊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去，高跟鞋敲打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前台小姑娘眼睛都直了，赶紧给她倒了杯矿泉水。

“乐小姐，您请坐。”小姑娘嗓子都快喊劈了。 乐蓉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记得慕寒今天要主持一个下午会，她得等半天。她也记得慕寒有个前妻，是个疯子，上次差点把他公司给掀了。所以，慕寒现在肯定没时间理她。

等了半个多小时，会议室的门开了。慕寒走出来，脸色阴沉地扫了一圈，当看到乐蓉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乐蓉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慕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乐蓉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慕总，我是来面试设计助理的。”

“助理？”慕寒嗤笑一声，“就你？乐蓉，你很聪明，这一点我不否认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告诉你，盛世集团不是慈善机构，给你这个机会，不是因为同情你。而是你前夫，我那个疯子前妻的弟弟，求了我很久，让我帮你。”

乐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前夫？她什么时候有个前夫？她右脸瞬间爆红。

“你误会了，慕总。”乐蓉努力让自己镇定，“我弟弟他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慕寒打断她，“今天你不用等了。不过，你还得签个东西。”

乐蓉茫然地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。他示意她坐下，自己坐在她对面，手指夹着钢笔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这是婚前协议，乐蓉。”

婚前协议？乐蓉脑子嗡的一声。她看着慕寒那双深邃的眼睛，突然就觉得，这个人，不简单。他如果是故意的，那她今天这脸，算是丢尽了。

“慕总，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乐蓉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