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身臭汗黏糊糊的，又跑去后厨偷吃啥了？”柜台后头，我正拿着块抹布比划着，一抬头就对上质检兼出纳老张那张刻薄的嘴脸。他手里还捏着个开封过的酱菜坛子，眼神跟鹰爪似的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吃啥吃？我刚给后厨添新柴，抡杠子抡得胳膊疼。”老王脖子一梗，往腰后头揣了揣兜里鼓鼓囊囊的手帕，活像揣着啥宝贝似的。

“新柴？啧啧，”老张把坛子往柜台上重重一拍，瓷碴子差点崩了我一脸，“你看看你这手艺！油盐都放反了的红烧肉，炸糊了的麻花，还有上个月那批腌鸭蛋，集体闹意见，全烂了发霉！系统要是知道了，又要扣我分了。”

“去去去，少咒我，”老王啐了一口，转身想溜，“我忙着呢，手艺好赖，大厨那顿饭要是不好吃，你让他赔？”

我这话说的，老王自己也觉得特牛，叉着腰对了柜台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就是！没我老王这身板，大厨能端得动几笼刚出锅的包子？”

我看着两人拌嘴，心里直叹气。这破庙小厨子对应的系统，真是奇葩中的奇葩。别的系统教烹饪、教修炼、教鉴宝，我这儿的？除了定期刷新“任务清单”——给哪个破庙修屋顶、给哪座古塔刷墙、去深山采药材，再就是执行“购物清单”，啥油盐酱醋，啥鸡鸭鱼肉，上到山珍海味，下到发霉烂菜，都得我去采购。

最逗的是任务惩罚。要是完不成任务，或者系统检测到我在摸鱼、偷吃、耍赖，会用一种极其恐怖的方式抹杀我——直接把我从现实世界抹进这个乱七八糟的“副本”，最惨的是，每次抹杀都得换头换脑。我是块石头，变个人；我是条鱼，变只鸟……反正就是随机幸运抽奖，抽不死算你运气好，抽到个猪头或者蜘蛛什么的，那叫一个惨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。”我打断了老王和老张的争吵，“系统提示音又在响，该查查今天的任务了。”

老王和老张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坑”。

“系统提示音？”老王不信，“你脑袋里装了个音箱？”

“去去去，我脑袋里装的是智慧，听着呢。”我叹了口气，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系统提示音，心里直打鼓。